突破三個無明關

「語言精靈」的參究方法,我認為大致上可分為三個階段。第一個是平常人的「本來無明」階段,第二個稱為「知見無明」階段,第三個則是「最後無明」的階段。這三個階段就是語言人類的見聞覺知階段,也是語言精靈軟體的控制的階段。 

第一階段的本來無明,是語言人類與生俱來的無明。處於分別、得失、有無等等相對世界的煩惱裡面。因為有了這個原始的無明,所以產生了一連串的人類生活史。一個由愛恨、得失、取捨、生死、老少、你我而產生的分別知見史,開始了「知見無明」的人生﹝第二參究階段﹞,這也是基本的語言人類史。如果有人對人類的生命及煩惱、無明產生了疑惑,這就是促使心靈參究的動力原因。當然,另有些人會走向尋求宗教的慰藉,或是試圖從科學的探討中去取得答案。從事心靈參究需要有自省的智慧和能量,及疑情的產生。對待這個疑情,就好像在實驗室裡尋找真相的科學家一樣,需要一種熱切又專注的態度。 
  
 從事精靈參究法參究時,所有的人、事、物、法及自我的思想、經驗,皆是被懷疑、觀察的對象。這些被觀察的境界,和自心的交集,產生各種分別、覺受、知見,這些皆來自於過去的經驗、外來的境界、傳播、報導等,不停的在自心上做統合、分別,並由腦筋、身體等感官行動出來。而這些意識行動都是破碎的、亂七八糟、片段的。這些現象由於經千年來的累積,故語言人類處於其中,早已被薰染成理所當然,而不易查覺了。
這些既定的語言人類的心靈軟、硬體工程,由參究者─「觀察者」的疑情去觀照、參究;而那個被觀照、參究的對象─「被觀察者」,就是這個語言人類的軟體工程─語言精靈。這個語言精靈,我們平常稱呼它為「心」、「意念」、「相」、「色」、「境界」,但不管如何稱呼,它皆來自我們外來的過去經驗。如師長的教誨、父母的教導、經論、報紙、傳統文化、社會雜誌、電視、朋友、長輩的傳播、遭遇的輸入。在不同的時、空間、地點、團體的自我統合經驗,它以語言相存在於人類的身心裡。所以我又稱呼它為「語言精靈」,因為它也像精靈般的行蹤飄忽不定及善變。但它卻是人類行動、矛盾、肯定、否定、懷疑的指揮者、當事者、判斷者、被判斷者。它身兼裁判、球員與觀眾的角色於一身,卻又躲在這些角色的身後,不易被發現。除非參究者俱備很大的疑情、能量與興趣,就像很多認真的科學家們,在實驗室裡奮鬥的那股耐力、體力和信心一樣。因此我又稱這三個未擺脫語言精靈的,無明階段的人類為語言人類。
 
 當參究者進入到一種彷彿是「山窮水盡」的地步時,「觀察者」的「自己」和「被觀察者」的「語言信念」﹝或稱境界﹞將會有消失或重疊的覺受,這是個恍惚無我的境界,這也就是第三階段的「最後無明」。但是觀察者到這個地步,如果仍然有空、果、悟、覺、知等想像、分別的覺受,或其它來源的智慧、知識看法,則最多仍只是在「知見無明」的境界而已,因為還有一個我念存在。最後無明的境界是黑黑洞洞,如長夜漫漫。參究者與「無」融為一體,但恍惚之中,似有個範圍。所以我稱之為「山窮水盡」。但這個「山窮水盡疑無路」的境界是靜態的,當他在某個「點」的觸動上,終於「柳暗花明又一村」,豁然開朗了。至時,觀察者與被觀察者合而為一體,參究者完全照見「語言精靈」的蹤跡
 
當參究者與語言精靈無一無二,參究者體會到真正無我、無法、無修、無證、無智、無得、無相、無時空、無實、無虛、無無的真理時,這是純自然的,而非憑腦筋想像的,也是做作、模仿不得的。 他將不會再在知見分別或另立知見,但亦不會有「有無」知見上的執著、無明時參究者身心上的感覺非常的輕快、柔軟,而且清清楚楚,能觀照分別一切事物,和往常已有顯著不同,但仍是一個平常心,凡夫相。
 
 
若參究者到這裡仍有分別、煩惱或起心動念,或尋伺、疑惑,則必須真實面對自己、詢問自己是否真正了解了「語言精靈」的運作,或真正證悟?只要有對立煩惱,心不能確實放下,仍然有疑惑時,則仍應以「知見無明」當做自己的現前階段,繼續在行、住、坐、臥裡參究。直到完全沒有疑惑、無明、圓鈍鈍、光澄澄為止。這時參究者自己即能體會不受「語言精靈」控制的感覺。語言精靈已不再是他的束縛,這才是真正的解脫自由。
所以嚴格說來,「本來無明」和「知見無明」階段是不能打破的。這兩種無明皆是在語言精靈的知見裡起心動念,或另立知見。這屬於語言人類見聞覺知的軟、硬體本性,這是「心」、「意念」、「相」,的語言人類無明行為和思想,由「相對」而建立起人類知見架構。但是「最後無明」卻可以打破,且一破永破,不再相對知見上起心動念,完全進入一種自然絕對的覺照世界。這是沒有語言人類兩頭煩惱的世界。對打破「最後無明」的參究者,我給他一個名稱─本來單純的人類。當然,古代有人稱之為「覺者」、「徹悟者」,「明心見性者」等,但只要是知見正確,已經在參究的路上者,不管其有沒有打破最後無明,一律可稱之為0Q零智慧的實踐者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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